第二章 老撾中期的佛教

(公元1372-1893年)

  由於老撾缺乏佛教記載,有也是零散的,或從僅存的少數遺物加以推定,時間也不能上下連貫,因此無法了解佛教實際發展的情形。因為搜集的資料有限,只能作簡略的敘述。
   法昂王於公元1373年去世,(日譯《印度支那文明史》,第211頁。但依郭壽華著《越寮柬三國通鑒》第227頁所記,法昂自其妻喬樂死去,性情變為暴 虐,且違背與柬埔寨和好承諾,進攻柬埔寨南部,公元1373年被放逐,1378年死於孟南。)其子繼位。在1376年舉行人口調查,得泰族人三十萬,其他 各族人四十萬。因此遂被尊為”三十萬泰人的領袖”(Phraya Sam Sene Thai),名拍耶三成泰王(公元1373-1416)。更由於人口調查,軍隊獲得重編,軍拋增強,鄰邦諸國畏敬。拍耶三成泰王執政四古三年,政治制度大 備,經濟繁榮,將國內人民分為貴州、平民、奴隸三種階級。明永樂二年(公元1404),南掌獲得中國的承認,封為”老撾宣慰司”。此王曾建寺提倡研究佛 學,(A History of South East Asia,第239頁。)並鑄造一尊巨大青銅佛像,供奉於1372年所建築的摩那蘭卡(Wat Manoron)內。此寺現已被毀,青銅佛像只留存頭部和胸部。(日譯《印度支那文明史》,第211頁。)
  1416年後,越南黎朝創立者黎 利,與中國戰爭是,老撾軍隊曾助中國從後面攻擊,自此以後五十年間遂給與越南干涉的口實。雖然老撾很慎重的防止越南的擴張政策和報復,但在公元1478 年,越南聖宗時,仍攻擊南掌,次年攻陷琅勃拉邦,沙提迦拍王(Sai Tiakaphat)不及逃亡,遂後去世。後來他的兩個兒子先後為王,收復和復興琅勃拉邦。至維蘇王(Visoun,公元1501-1520)時,曾建有 多種佛教建築物,其中最著名的,即冠以王名的維蘇寺(Wat Visoun),建於公元1503年,供奉佛舍利。此寺建築精美,木壁雕刻精妙,屋基向外側伸張,形如老撾的棺狀。(日譯《印度支那文明史》,第212 頁。據著者過去留泰時所見,這是一種圓形坐龕,形似塔,貴族多為金、銀、銅等制。到火化時,再移出屍體改為木魚造從龕。)國王是一位忠誠的佛教徒,曾努力 消滅國內一些靈魂論及巫術等的流行,但結果沒有成功。
  維蘇王之子福提沙拉(Phothisarath)繼位後,為了利用地利通商,他將首都從琅勃拉邦遷至永珍。因他的母親原來是昌萊(在今泰國北部)王之女,在1545年,清邁王位缺人,他主張由他兼位,三年後他又委任他的長子即位為清邁王。同年福提拉王遭受意外死亡。
   次子自立為王,但其長兄清邁王主張應由他繼承父位,於是將清邁委托一個泰族王子主政,他急忙趕回琅勃拉邦討伐其弟,自號悉達提拉 (Sethathirath)。但在此時,緬甸王莽應龍掃滅群雄,統一全緬後,於公元1556年,攻伐北部撣邦,撣邦不敵,轉向清邁求出援兵抵抗,結果莽 應龍先後滅撣邦,再攻陷清邁。1560年悉達提拉與泰國大城王朝結晶盟。次年,柬埔寨軍攻琅勃拉邦及巴萊;又二年遷都至永珍,建築城壘防守。
   悉達提拉王以前由清邁琅勃拉邦時,曾攜帶一尊綠寶玉佛而回,這時特新建一座玉佛寺(Wfat Phra Keo或Emerald Buddha Temple)供奉,此寺為三層華麗建築物,殿堂深奧,佛壇巨大。(玉佛在1778年被泰國戰勝取走)。(玉佛略史,見淨海《曼谷玉佛寺》一文,載《慈 航》季刊第3期。)王又在距永珍北區二千米處,建造一座偉大的”大舍利塔”(Dhatu Luang,老語稱為塔鑾)。此塔建於1566年,是在原有的小塔基礎上修建的一座大塔,占地數百畝,塔是方形,分為三層。底層為四面回廊,東西長 60.30米,南北寬58.48米,各邊中央有門入口,有石階可上,在四面入口處又建有四個門樓。第二層的四周,建有三十座小形方塔環繞。第三層中央是尖 高的大塔,這為方形;下部為蓮花瓣形,中部為三級方形檀柱,上部為尖高的方瓶狀,最高是尖長的塔頂。大塔上部貼渡金箔,遠望金碧輝煌,華麗而莊嚴,為老撾 歷代最偉大的建築物。在東南亞一般佛塔是圓形的,而大舍利塔卻全部為方形,風格獨特,因此成為著或的勝跡。佛塔經過六年才建成,大塔內供奉佛陀舍利骨,亦 說是供奉佛發。此塔在1873年曾遭到庸奴(Yunnan)盜匪嚴重的損毀,後加修理,至公元1930年,再加重修,才恢復了它的雄偉。同時國王在國內各 地修建其他六十多所佛寺。(1.2.D.G.E.Hall:A History of South East Asia,第244頁。3.Philip Rawson:The Art of Southeast Asia,第158-159頁。)
  公元1569年,緬甸軍隊攻入永珍及琅勃拉邦, 悉達提拉王退入山林與之對抗。後緬軍瘟疫發作,自動撤去。悉達提拉王死後,老撾國勢更加衰弱。1574年,緬軍再攻入永珍,執住悉達提拉王之子諾喬柯曼 (Nokeo Kormane),而以悉達提位之弟主玫,至此老撾臣屬絕緬甸。1594年,緬甸國內不安,諾喬柯曼獲得釋放而復位。之後,到泰美迦羅王 (Thaimmikarat,公元1596-1622)時才有一段時間較為安定,此後十五年間就陷於政府狀態。
  公元1637年,蘇利那旺沙王 (Souligna Vongsa,公元1637-1694)登位後,與越南黎朝神宗的公主結婚,並重新劃定兩國疆界。曾兩次出征富春(川壙),而奠定五十七年長期的和平和繁 榮。國家安定後,王注意提倡政治修明,亦重視宗教,使當時老撾竟成為東南亞佛教的中心,其光芒發射到鄰近的國家,泰國和柬埔寨的出家人不少去永珍學習。 (郭壽華:《越寮柬三國通鑒》,第258頁。)
  在蘇利那旺沙王時,有荷蘭人屬東印度公司的湖史多夫(Herit Van Wusthof,公元1641年至老撾),及意大利黎利亞(Jean Marie Leria,公元1641-1947在老撾)曾至永珍等地訪問,為歐洲人至老撾之始,二人曾留有珍貴的游記。二人對佛教了解很少,但對當時老撾在蘇利那旺 沙王治下的隆盛,和佛教塔寺等優美卓越的建築藝術,贊評很高。黎利亞神你並曾試傳天主教,但受到老撾佛教徒的反對而未成功。(1.日譯《印度支那文明 史》,第214-215頁。2.D.G.E.Hall:A History of Sout East Asia,第415頁。)蘇利那旺沙王死後,老撾又長期陷於國家分裂和外國侵擾的危機。國內琅勃拉邦,永珍、占巴塞分成三國,互相爭壓征伐。三國中的占巴 塞先被消滅。1778年,泰國兵二萬攻占永珍。另一琅勃拉邦也一蹶不振,先後淪為泰國的附庸。著名的玉佛和勃拉邦佛像,同被泰人取走。至1782年泰國僅 歸還勃拉邦佛像,(潘醒農編著,《東南亞名勝》,第256頁。)據說此像面部已受損。
  公元1820年,昭阿奴王(Chao Anou)模仿曼谷大寺院的樣式,在永珍建造室沙吉寺(Wat Si Saket),佛殿雄偉莊嚴,外面有二重回廊,供列一百二十尊佛像。(日譯《印度支那文明史》,第216頁。)1826年昭阿奴突然對泰國宣戰,向曼谷進 軍,但遭反擊而受挫。1828年泰軍奪得永珍,破壞都市,居民十萬人被流放至泰境,婚房屋六千多棟,佛寺佛塔等建築物亦遭破壞很多,並將永珍改屬泰國的一 省。(日譯《印度支那文明史》,第216頁。)
  再說琅勃拉邦方面,自公元1707年,因為肯基沙拉(King Kitsarat)及因他蘇(Int’asom)兄弟聯合用兵而勝利。後二人分裂,先由肯基沙拉統治至1726年,其後因他蘇奪得權力。統治至1776 年。因他蘇期間,緬甸曾於1752年侵入琅勃拉邦,受其支配,後與泰軍聯合擊潰緬軍。並與泰國結盟。至1778年,永珍和琅勃拉邦又都成為泰國的屬國。
   公元1793年,逃往曼谷的阿奴那特王(Anourout)回歸琅勃拉邦,修復都市。1796年,將以前的越邁寺(Wat Mai)加以重修,安供兩年從曼谷持歸的勃拉邦佛像。此寺佛殿有七間梁及三層屋廊,前後兩面兩排圓柱支撐著。(同上,第217頁。)佛像後來被移至王宮供 奉和保護。今日在越邁寺的大佛像是另外鑄造的。(潘醒農編著:《東南亞名勝》,第256頁。)
  公元1839年,詔邊殊(Souka Seom)被泰國推上王位,直至1850年。他在位時,因泰國與直南對立,政治比較安定。至其弟天達王(Tiantha,公元1851-1868)繼位 時,1861年,法國博物學者慕胡(Henri Mouhot)抵老撾訪問;其後法人拉格尼(Doudart de Lagree)及格尼爾(Firancis Garnier)所率領的湄公河探險隊,於1867年4月到達琅勃拉邦,因此法人得知老撾的情勢。
   公元1873年,泰國侵入琅勃拉邦,獲得宗主國支配權。但由於法國勢和於1858年已先伸入越南,成為保護國;一面法人又向北伸展侵入柬埔寨,同時壓迫 泰國。以海軍在曼谷附近海上炫耀勢力,遂於1893年訂立”法暹條約”,泰國退出波公河左岸,承認老撾為法國的保護國。(日譯《印度支那文明史》,第 218頁。)至此越南、柬埔寨、老撾三邦(統稱”印度支那”)都淪為法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