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佛教立為國教

(本章取材自W.Rahula:History of Buddhism in Ceylon,第62-77頁。)
  佛滅二百年后,即公元前二、三世紀,印度偉大聖君職權育王推行仁政,熱忱護持佛法,立佛教為國教。佛教自傳入斯里蘭卡後,得到天帝須王的盡力護持,發展十分順利,也很快地成為斯里蘭卡的國教。
  最重要的一事,是天愛帝須王受摩哂陀長老的引導皈信佛教后,請求摩哂陀在全島各地建立“戒壇”傳授戒法,度本地人出家,使僧種住世不斷,佛法長久興盛。這一傳授戒法,從公元前三世紀起,影響到現在南傳上座部的傳承不絕。
   到公元十世紀中期,以前國王都必須皈信佛教,至摩哂陀四世(Mahinda Ⅵ,956~972)時,國王不只皈信佛教,而且必須要奉行“菩薩道”。在斯國古都阿耨羅陀城祗園寺,有一摩哂四世碑銘說:“不行菩薩道,不可為斯里蘭卡 國王”。又說:“從無上智能的佛陀,接受這種信願。”
  末羅王(Kitti Nissanka Malla 1187~1196)在他的碑銘上說:“斯里蘭卡是佛教國家……非佛教徒不能受承王位。”
   公元十二世紀,斯國一本《供養史》(Puja-vliya)詩集裡,清楚地提到人民的信仰:“斯里蘭卡是屬於佛陀的,充满三寶財藏,所以未有邪信者能做 國王長久,加過去的夜叉族。縱使一個非佛教徒,有力時能統治斯里蘭卡一段時間,但佛教特殊的力量,會使他無法傳承下去。因為斯里蘭卡適合信佛教的國王統 治,所以只有信佛的國王,王基才能永久”。
  斯里蘭卡有一歷史文件敘說,坎底的末羅婆多寺(Mallavatta)僧團,呈文至荷蘭沿海邊區殖民官福克(Falk 1765~1785)說:“斯里蘭卡法律第一條規定,國王不可停止信仰佛教,改信他教。”
  公元1816年六月十三日,英國一斯時蘭卡殖民官員布朗里(Brownrigg)寫信至英國專勃福斯(William Wilberforce)說:“現在可以証明,坎底王朝與佛教,有著密切的關係,人民平常相信佛陀會保護他們的國王,抵抗外人的勢力。”
   斯里蘭卡國王即使原先不信仰佛教,即位后也要皈信佛教。就是不信佛教,也要依着佛教的風俗奉行。這種風俗成了斯國沿習的法律,而不須用文字與明出來。國 家與佛教有極密切的關係。當政府有任何重大事件,必須先征詢佛教僧團的意見,而佛教也一樣,須依賴政府的保護。如有比丘犯了淨戒,失去比丘身份,僧團判定 還俗,也須依靠政府的力量執行。
  斯里蘭卡國王被稱贊為士(俗人)中保護佛教的領袖。公元十二世紀摩哂陀四世宣布,受立為國王,就是為了衛護佛 陀的衣鉢。護衛佛教,要對佛教作最高的信奉;有責任保護佛教,使佛教保持清淨。若佛教受到外面的壓迫,或產生無耻的比丘,國王要立法禁止或除滅。當僧團發 生爭執,不能自己解决時,國王也有責任處理。例如《大史》記載:迦尼羅闍那帝須王(Kanira-janutissa,89~92),曾參加無畏山寺處理 佛教事務。這不管是國王受邀請,或自認為須要參加,都是一件很特别的事。
  國王雖有很大權力,但沒有力量命令僧團。如摩訶斯那王 (Mahasena,334~362)時,有一位帝須上座(Tissa)信持祗園寺,因犯嚴懲戒律,政府欲令還俗,但須經過僧團判决,實有其事,兩方面才 可以共同執行。又尸羅迷伽王(Silameghanna,617~626)曾要求大寺派僧人與無畏寺派僧人,共同舉行誦戒,但大寺僧人不願合作,國王也無 辦法。又有一次,馱都波帝須二世(Dat hopatissa Ⅱ)的作為,不能滿足大寺僧人的要求,而實行覆鉢無言抗議,不接受國王的供養。
   有時為了佛教或道德問題,教團與政府之間發生爭執,但未至嚴重嚴重分岐的階段,僧人也從未把力量反對政府,只有以佛教的力量,協助政府。有時發生內战, 王族相爭,或國王與文武官員之間生起爭執,佛教往往從中和解平息。有時王位繼承人,也向佛教僧團征求意見。僧人有責任引導人民謀求幸福,及對國王忠誠,促 進國家的進步。
  佛教當然也增加國家的負擔。為了僧團的組織,保持僧團的清淨,推行佛法,維護佛寺道院,政府須要預算協助維持或修理。但佛教對 國家和人民的貢獻,是普遍而傳偉大的。因為僧人有豐富的學識,高深道德的修養,人民從僧人受教育,及道德熏陶,佛寺就是文化淘治和教育的地方。國王以僧為 師,貴族子女也從僧人學習。佛法廣被,使人民得到幸福安樂,國家和平富強。
  國家法律,曾禁區止每月十五日(斯國阴曆)買賣。如有人不遵守,將 愛到罰款,作佛教公益之用,或罰油錢作為佛前燈明。如無力罰,須鳳相等勞力為寺服役。因為南傳佛教國家,從前是以佛日為政府與民眾的休息日,也為便利教 徒,有時間進佛寺聽經、聞法、齋戒等。每月有四個佛日,(佛日:南傳佛教國家,每月規定有四個佛日,即佛制的八日、十五日、廿三日、三十日(月小為廿九 日)。逢十五日及三十日,僧眾則集會舉行“誦戒”儀式。)十五日是重要的一天。
  斯里蘭卡過去有多位國王,曾公布“禁止殺害畜生”的命令,奉行佛陀不殺的教誡,因此曾有很多飼養禽畜為業的人改行。
  政府供養具有才能及有職位僧人的飯食。如佛使王(Buddhadasa)時,曾規定供養全國說法僧人的飲食、用物及侍役人。哇訶羅迦帝須王(Vobarikatissa,269~291)曾施舍三十萬貨幣,使僧人脫離借債。
  從印度得來的佛遼舍利,被視為國寶。天愛帝須王時攜帶至斯里蘭卡的佛鉢,供奉在王宫中,也同樣被認為是國家的珍寶。佛舍利中,以佛牙最受重視
。佛牙與佛鉢被稱為斯國兩樣最希世的聖物。
   古時斯里蘭卡有些國王,為了表示對佛教的虔誠,在作大功德時,曾短期地施舍自己的王位或國土奉獻佛教,把國家委托大臣們處理,這當然是在國家太平無事 時。如施舍期內,偶然發生事變,國王可以及時恢復管政。這種施舍的儀式,表示對佛教最高的崇敬,為佛教作最大的貢獻,同時也影響到全國人民對佛教的信仰。 因為國王和人民,認為佛教是最高無上的。佛教為國家帶來教化、秩序、進步、和平和安樂,佛教給國家和人民帶來光榮。
  總之,當佛教在斯里蘭卡成為國教後,佛教對社會的貢獻和影響力是很大的。佛教也受到國家和人民的支持,譬如建築佛寺、佛塔、精舍,作弘揚佛法道場之用,這使佛教巩固,也使社會和國家時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