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非道智見清凈(巴利語:maggāmaggañāṇadassana-visuddhi)“這是道,這是非道。”,像這樣了知“道”與“非道”所建立的智為“道非道智見清凈”。

  • 思惟智、生滅隨觀智和三遍知

欲求完成道非道智見清凈,先應以稱為聚的思惟的方法而行禪觀。因為初觀者於光明等的發生之時而發生道非道智之故。因為於光明等發生之時而有道非道智,而聚的思惟是初步的觀,所以這“道非道智”是在“度疑清凈”之後來顯示。更因於“審察遍知”進行之時而生起“道非道智”,及“審察遍知”是在“知遍知”之後。是故欲求完成這道非道智見清凈,先應以聚的思惟而行禪觀。

於三遍知之中,由於成就諸行的辨別及對於緣的把握,故此行者得證於知遍知,及當證於其它的(二遍知)。故說:“於審察遍知進行之時而生起道非道智、及審察遍知是在知遍知之後。是故欲求完成這道非道智見清凈的人,先應以聚的思惟而行禪觀”。

道非道智見清凈次第

聚的思惟

如何節略過去未來及現在的諸法而確定的慧為思惟之智?即無論什麼色,於過去未來現在,或內…乃至或遠或近的,確定一切色無常,為一思惟。確定是苦,為一思惟。確定是無我為一思惟。無論什麼受…乃至無論什麼識… 乃至確定無我,為一思惟。眼…乃至過去未來現在的老死,確定無常,為一思惟。確定苦、無我,為一思惟。過去未來現在的色,依滅盡之義為無常,依怖畏之 義為苦,依不實之義為無我,這樣節略而確定的慧為思惟智。受…識…眼…乃至老死…為思惟智。過去未來現在的色,是無常、有為、緣生、滅盡法、 衰滅法、離貪法及滅法,這樣節略而確定的慧為思惟智。受„識„眼„過去未來現在的老死是無常、有為…乃至滅法,這樣節略而確定的慧為思惟智。生緣老 死,無生則無老死,這樣節略而確定的慧為思惟智。於過去世,未來世,亦是生緣老死,無生則無老死,這樣節略而確定的慧為思惟智。有緣生…乃至無明緣 行,無無明則無行,這樣節略而確定的慧為思惟智。於過去世,未來世,亦是無明緣行,無[[無明則無行,這樣節略而確定的慧為思惟智。以知之義為智,以知解 之義為慧,故說以節略過去未來現在的諸法而確定的慧為思惟智。

在此聖典的文中,以“眼…乃至老死”的省略之文,當知包括此等法聚:即與(認識之)門及所緣共同於門轉起的諸法、五蘊、六門、六所緣、六識、六觸、六受、六想、六思、六愛、六尋、六伺、六界、十遍、三十二分(身)、十二處、十八界、二十二根、三界、九有、四禪、四無量、四無色定、十二緣起支。

因為於省略的文中所含的出世間法,不能拿來於此處思惟之故,所以不攝取於此文之中。即於拿來思惟的法,對他是明了的,容易把握的,他應於此等法開始思惟。

以五蘊無常等的思惟

十一種思惟

這是以蘊開始修行的規定:“任何色…乃至確定一切色是無常,為一思惟,確定是苦是無我,為一思惟”。於此文中,這比丘先把這不確定而說的 “任何色”,分別為十一部分:即過去的三法及四內等二法而“確定一切色無常”,這即是思惟無常。怎樣的呢?當如下面所說的。即所謂:“過 去、未來、現在的色,以滅盡之義為無常”。是故他這樣思惟,這裡所說的“過去的色”,是因為必在過去滅盡,而非來到此有的,故以滅盡之義為無常。那“未來 的色”則於後有(來世)將生,亦必將於彼處(來世)滅盡,不從彼而去至他有,故以滅盡之義為無常。那“現在的色”,亦必於此處滅盡,不從此而去至來世,故 以滅盡之義為無常。那“內色”,亦必於內滅盡,不至於外的狀態,故以滅盡之義為無常。那“外色”…乃至“粗”、“細”、“劣”、“勝”、“遠”及“近 色”,亦必於彼處滅盡,不至於遠的狀態,故以滅盡之義為無常。像這樣的思惟一切“以滅盡之義為無常”是一思惟,而區別有十一種。

一切“以怖畏之義為苦”,“以怖畏之義”即有怖畏的人,因為無常令生怖畏,如於《師子喻經》所 說使諸天怖畏相似。如是思惟這一切“以怖畏之義為苦”為一思惟,而區別亦有十一種。於苦亦然,一切“以不實之義為無我”。“以不實之義”──是說沒有像 “我”、“住者”、“作者”、“受者”、“自在者”的此等偏計的實在之我。因為無常的便是苦,及不能避免自己的無常性或生滅的逼惱,哪裡還有他的作者等之 性呢?所以說:“諸比丘,若此色是我,則此色不至於有病”等。如是思惟“這一切以不實之義為無我”為一思惟,其區別有十一種。

受等也是同樣的。

其次無常則決定是有為等類。所以,為示無常的同義之意或為示以各種行相進行憶念。而聖典中又說:“過去、未來、現在的色,是無常,是有為,是緣生,是滅盡法,是衰滅法,是離貪法,是滅法”。於受等亦然。

以四十行相思惟五蘊

  • 四十行相

為了鞏固修行者於五蘊的無常、苦及無我的思惟,而世尊說:“以怎樣的四十行相而獲得隨順忍?以怎樣的四十行相入於正決定?”其分別的方法是這樣的:“他 觀五蘊是無常、苦、病、癰、箭、惡、疾、敵、毀、難、禍、怖畏、災患,動、壞、不恆、非保護所、非避難所、非歸依處、無、虛、空、無我、患、變易法、不 實、惡之根、殺戮者、不利、有漏、有為、魔食、生法、老法、病法、死法、愁法、悲法、惱法、雜染法”,以此等四十行相而觀五蘊無常者,“獲得隨順忍”;而 觀五蘊之滅是涅槃者,“入於正決定”,世尊以此等分別隨順智的方法,以(四十行相的)區別而說無常等的思惟,亦即以此而思惟此等五蘊。

此四十行相之中,是無常、毀、動、壞、不恆、變易法、不實、不利、有為、死法,於一一蘊,各有這十種思惟,成為五十“無常隨觀”。是敵、 無、虛、空、無我、於一一蘊,各有這五種思惟,成為二十五“無我隨觀”。其餘的苦、病等,於一一蘊,各有這二十五思惟,成為一百二十五“苦隨觀”。以此無 常等的二百種思惟而思惟於五蘊者,則他強化了稱為方法觀的無常、苦、無我的思惟。先於此(道非道智見清凈之)中隨於聖典所說的方法之後而作開始思惟的規 定。

色與非色的思惟法

以九行相而使諸根銳利

如果他雖以這樣的方法觀而行禪觀,但依然不能成就方法觀者,則應以九行相而使諸根銳利,以觀次第生起的諸行的滅盡。於此(滅盡觀) 中:(一)以恭專的(修習)工作而成就之,(二)以時常的工作而成就之,(三)以適當的工作而成就之,(四)以取定之相而成就之,(五)以順適的覺支而成 就之,(六)不偏於身,(七)不偏於命,(八)於此中以出離(精進)克服(苦痛),(九)以不於中途而中止,既以所說的九行相而使諸根銳利,當依地遍的解釋17中所說的方法,避去七種不適當的,習行七種適當的,有時思惟於色,有時思惟於非色。

色的思惟法

思惟於色,當觀色的生起;即此色是由業等的四行相而生起。此中:

①業等起色
一切有情的色的生起之時,最初是從業生起的。先說胎生的有情於結生的剎那,那稱為所依、身、性十法的三十色,是由三相續生起的;而彼等(三十色)是在結生心的生的剎那;如在生的剎那,亦在住的剎那及滅的剎那。此(名色)中,而色則遲鈍的滅及沉重的轉起;而心則迅速的滅及輕快的轉起。所以說“諸 比丘,我不見有其它的一法像這樣輕快的轉起的,諸比丘,此即是心”。因為色的(一回)存續之間,是有分心的十六回生滅。而心的生的剎那和住的剎那及滅的剎 那是一樣(長)的。然而色的生與滅的剎那是輕快的,和彼等(心的生滅的剎那)一樣,可是住的剎那則較大,要存續到十六心的生滅。第二有分的生起,是依止於 結生心的生的剎那所生而到達住位及成為前生(緣)的(心)所依,而第三有分的生起,是依止於和(第二有分)共生而到達住位及成為前生(緣)的(心)所依。 直至在生活的期間,當知是以這樣的方法而轉起。
其次於臨終的人,則只依於到達住位及成為前生(緣)的一(心)所依而生起十六心。在結生心的生的剎那所生的色,則與結生心以後的第十六心 共同而滅。在(結生心的)住的剎那所生的色,則與第十七心的生的剎那共同而滅。在(結生心的)滅的剎那所生的色,則到達第十七心的住的剎那而滅。直至有 (輪迴的)轉起,便像這樣的進行着。
對於化生的有情,也是同樣的依七相續而轉起七十色。
於業生色的轉起中,當知有業、業等起、業緣、業緣心等起、業緣食等起、業緣時節等起的區別。此中:(一)“業”──是善、不善的思。 (二)“業等起”──是異熟蘊及眼十法等的正七十色。(三)“業緣”──與前面的(業等起)相同,因為業是業等起的支持之緣。(四)“業緣心等起”──是 從異熟心等起的色。(五)“業緣食等起”──是於業等起中到達了住位的食素而等起其它的以食素為第八(的色)。而此(其它)的食素到達了住位,又等起其它 (以食素為第八的色),如是有四或五結合而轉起。(六)“業緣時節等起”──是業生的火界到達了住位而等起時節等起的以食素為第八(的色),而此時節(火 界到達了住位又等起)其它以食素為第八(的色),如是亦有四或五結合而轉起。當知這是先說業生色的生起。
②心等起色
於心生中,當知亦有心、心等起、心緣、心緣食等起、心緣時節等起的區別。
③食等起色
於食生中:當知亦有食、食等起、食緣、食緣食等起、食緣時節等起的區別。
④時節等起色
於時節生,亦有時節、時節等起、時節緣、時節緣時節等起、時節緣食等起的區別。

非色的思惟法

正如思惟於色而觀色的生起,同樣的,思惟非色亦應觀非色的生起。而此非色只依八十一世間心的生起說。

①於結生
此非色的生起,由於過去生的行業而於(此生的)結生有十九種不同的心生起。其生起之相,當知如“緣起的解釋”中所說。這非色自結生心之後則以有分而轉起,於臨終之時則以死心而轉起。此十九心中的欲界心,若於六門中的強力的所緣時,則以彼所緣心而轉起。
②於轉起
其次於轉起(進行),因為眼不損壞,諸色來現於視線之前,故眼識依止於光明及因作意與諸相應的法共同生起,即於凈眼的住的剎那,到達了 住位的色而衝擊於眼。於色的衝擊之時,有二回有分生起而滅。自此即於彼同樣的(色)所緣生起唯作意界而完成轉向的作用。此後便生起見彼同樣的色的善異熟或 不善異熟的眼識。此後生起異熟意界而領受彼同樣的色。此後生起異熟無因意識界而推度彼同樣的色。此後生起唯作無因舍俱意識界而確定彼同樣的色。此後便於欲 界的善、不善、唯作諸心中之一或舍俱無因心,生起五或七(剎那)的速行。此後於欲界的有情,則於十一彼所緣心中,生起適應於速行的任何的彼所緣。於其它的 (耳鼻等)諸門亦然。其次於意生起大心(上二界心)。如是當知於六門中的色的生起。

提起三相

如是有的行者,於有時思惟於色,於有時思惟非色而提起(無常、苦、無我的)三相,於次第行道而完成修慧。

其它的行者,則以色的七法及非色的七法而提起三相思惟諸行。

以色的七法

①以取捨
這裡的“取”是結生。“舍”是死,而此行者,以此等的取捨,從生至死限定一百年,提起於諸行之中的三相。怎樣的呢?即於此生之中的一切 諸行都是無常。何以故?因為是生滅轉起、變易、暫時及與常相反之故。諸行生起,到達住位,於住位中必成老衰,到達老位,必成壞滅,因為生、老、滅的常常逼 惱,難堪,是苦之基。與樂相反之故為苦。諸行生起,欲使勿至住位,至住位欲使勿老,至老位欲使勿壞,對於這樣的三處的任何一種都是不得自在的,由於他們的 空無自在之相,所以空、無主、不自在,與我相反之故為無我。
②以年齡的增長而消滅
如是既以取捨而區限於一百年,於色而提起三相之後,更以年齡的增長而消滅以提起色的三相。此中“年齡的增長而消滅”即是由於年齡的增長的色的消滅,依此而提起三相之義。
③以食所成
他既然以這樣的種種行相於年齡的增長而消滅的色中而提起三相之後,再分析那同樣的色,作為食所成等的四部分,於一一部分而提起三相。此 中:他對於食所成色是以飢餓與飽滿而得明了。即於飢餓之時所等起的色是萎疲的,其惡色惡形,好像燒過了的木樁及如藏伏於炭簍之中的烏鴉一樣。於飽滿之時所 等起的色是肥滿軟潤及快觸的。那行者把握此色如是而於彼處提起三相:“於飢餓之時轉起的色,必於此處而滅,不能到達飽滿之時,於飽滿之時轉起的色,必於此 處而滅,不能到達飢餓之時。所以是無常、苦、無我”。
④以時節所成
對於時節所成色是以寒及熱而得明了,即於熱時等起的色是萎疲醜惡的,於寒時等起的色是肥滿軟潤及快觸的。那行者把握此色如是而於彼處提起三相:“於熱時轉起的色,必於此處而滅,不能到達寒時,於寒時轉起的色必於此處而滅,不能到達熱時,所以是無常、苦、無我”。
⑤以業生
對於業生色以六處門而得明了。即於眼門由眼、身、性十法而有三十業生色,並有支持它們的時節、心、食等起的(以食素為第八的)二十四, 共計五十四色。於耳、鼻、舌門亦然。於身門中,則由身、性十法及由時節等起等(的二十四)共有四十四色。於意門中,則由心所依、身、性十法及時節等起等 (的二十四)共有五十四色。那行者把握此一切色而於彼處提起三相:“於眼門轉起的色,必於此處而滅,不至耳門。於耳門轉起的色不至鼻門,於鼻門轉起的色不 至舌門,於舌門轉起的色不至身門,於身門轉起的色,必於此處而滅,不至意門。所以是無常、苦、無我”。
⑥以心等起
對於心等起色,以喜憂而得明了。即於喜時生起之色是潤軟豐滿與快觸的。於憂時生起的色是萎疲醜惡的。那行者把握此色而於彼處提起三相:“於喜時轉起的色,必於此處而滅,不至憂時。於憂時轉起的色,必於此處而滅,不至喜時。所以是無常、苦、無我”。
⑦以法性色
如是於食所成色等提起三相之後,更於法性色提起三相。“法性色”── 是在外界與根無關的色,自成劫以來所生起的鐵、銅、錫、鋁、金、銀、珍珠、摩尼珠、琉璃、螺貝、寶石、珊瑚、紅玉、瑪瑙、土地、岩石、山、草、木、蔓等。 例如阿恕迦樹的嫩芽,最初是淡紅色,過了兩三天成深紅色,再過兩三天為暗紅色,此後如嫩芽色,如葉色,成綠葉色,成青葉色。從青葉之時以後,相續其同樣之 色約至一年的光景成為黃葉,並自葉柄而脫落。那行者把握了它而於彼處提起三相:“於淡紅色之時轉起的色,不至於深紅色之時必滅,於深紅色之時轉起的色不至 於暗紅色之時,於暗紅色之時轉起的色不至於如嫩芽色之時,於如嫩芽色時轉起的色不至於如葉色之時,於如葉色時轉起的色不至於綠色之時,於綠葉色時轉起的色 不至於青葉色之時,於青葉時轉起的色不至於黃葉之時,於黃葉時轉起的色不至於自葉柄脫落之時而必滅。所以是無常、苦、無我”。他以這樣的方法而思惟一切的 法性之色。

以非色七法

①以聚
以觸為第五之法(識、受、想、思、觸)。如何以聚而思惟呢?茲有比丘作這樣的觀察:“此等在思惟發是無常、苦、無我之時而生起的以觸為 第五之法,在思惟毛…乃至腦是無常、苦、無我之時而生起的以觸為第五之法,彼等一切都不能到達其它的狀態,由一節節一分分的滅亡,正如投於熱釜之內的 胡麻子作答答之聲而破壞了的一樣;所以是無常、苦、無我”。這是先依清凈說中的方法。但於聖種說中的說法,是於前面所說的色七法的七處中而思惟“色是無常 苦無我”所轉起之心,再以次一剎那心思惟彼心是無常苦無我,是名以聚思惟。此說(較前說)更妥。是故以同樣的方法而分別其它的六法。
②以雙
茲有比丘,思惟取捨色(從生至死的色)是無常苦無我,再以另一心思惟彼心亦是無常苦無我。思惟年齡的增長而消滅之色、食所成色、時節所成色、業生色、心等起色、法性色是無常苦無我,再以另一心思惟彼心是無常苦無我,是名以雙思惟。
③以剎那
茲有比丘,思惟取捨色是無常苦無我,彼第一心以第二,第二以第三,第三以第四,第四以第五心思惟各各是無常苦無我。思惟年齡的增長而消 滅的色,食所成色,時節所成色,業生色,心等起色,法性色是無常苦無我,彼第一心以第二心,第二以第三,第三以第四,第四以第五心思惟各各是無常苦無我。 如是以把握了色的心以後的四心思惟,是名以剎那思惟。
④以次第
思惟取捨色是無常苦無我,彼第一心以第二心,第二以第三,第三以第四…乃至第十以第十一心思惟各各是無常苦無我。思惟年齡的增長而 消滅的色,食所成色,時節所成色,業生色,心等起色,法性色是無常苦無我,彼第一心以第二心,第二以第三…乃至第十以第十一心思惟各各是無常苦無我, 如是以次第觀亦可於整天去思惟。然而到了第十心的思惟,他對於色的業處及非色的業處已經熟練,是故曾於聖種說中說,此時他應止於第十心。如是思惟,名為以 次第思惟。
⑤以除見
⑥以去慢
⑦以破欲
這三種沒有各別的思惟法。他把握了前面所說的色及這裡所說的非色。觀彼色非色者,除色與非色之外,不見有其它的有情。不見了有情之後, 便除去有情之想。由於除去有情之想的心而把握諸行者,則見不生起,見不生起之時,名為除見。由於除見之心而把握諸行者,則慢不生起。慢不生起之時,名為去 慢。由於去慢之心而把握諸行者,則愛不生起,愛不生起之時,是名破欲。這是先依清凈說中的說法。
其次於聖種說中,在“除見、去慢、破欲”的論題之後而示這樣的方法:即若這樣見解“我將作觀”,“我的觀(維巴沙那)”, 則他不成為除見。只有領解“諸行而觀、而思惟、而確定、而把握、而分別諸行”者而得除見。如果作“我將善觀”、“我將愉快地觀”的見解,則他不成去慢。只 有領解“諸行而觀、而思惟、而確定、而把握、而分別諸行”者而得去慢。如果以為“我能作觀”而享維巴沙那之樂者,則不成破欲,只有領解“諸行而觀、而思 惟、而確定、而把握、而分別諸行”者而得破欲。“如果諸行是我,則我是可以了解的,但是無我而誤認為我,所以彼等諸行是依不自在之義為無我,依成已而無之 義為無常,由生滅所逼惱之義為苦”,作這樣領解的人名為除見。“如果諸行是常,則常是可以了解的,但是無常而誤認為常,所以彼等諸行是依成已而無之義為無 常,由生滅所逼惱之義為苦,以不自在之義為無我”,這樣領解者名為去慢。“如果諸行是樂,則樂是可以了解的,但是苦而誤認為樂,所以彼等諸行是由生滅所逼 惱之義為苦,以成已而無之義為無常,以不自在之義為無我”,這樣領解者名為破欲。如是見諸行無我者名為除見,見諸行無常者名為去慢,見諸行苦者名為破欲。 如是這三種觀各各有其自己的立場。
如是以非色七法提起三相思惟諸行。
至此行者已通達色的業處及非色的業處。

十八大觀

既這樣通達色與非色的業處,更應於坏隨觀後,以斷遍知而得一切行相的十八大觀,這裡先說通達它們(十八大觀)的一部分之人的舍斷其相反的諸法。

十八大觀即無常隨觀等的慧:

(1)修無常隨觀者斷常想,(2)修苦隨觀者斷樂想,(3)修無我隨觀者斷我想,(4)修厭離隨觀者斷歡喜想,(5)修離貪隨觀者斷貪, (6)修滅隨觀者斷集,(7)修舍遣隨觀者斷取,(8)修滅盡隨觀者斷堅厚想,(9)修衰滅隨觀者斷增盛,(10)修變易隨觀者斷恆常想,(11)修無相 隨觀者斷相,(12)修無願隨觀者斷願,(13)修空隨觀者斷住着,(14)修增上慧法觀者斷執取為實的住着,(15)修如實智見者斷痴昧的住着, (16)修過患隨觀者斷執着,(17)修省察隨觀者斷不省察,(18)修還滅隨觀者斷結縛住着。

因為他既以此無常等的三相而見諸行,所以是通達了這十八大觀中的“無常隨觀、苦隨觀、無我隨觀”(的三種)。因為曾說無常隨觀與無相隨觀的 二法是一義而異文的,同樣的,苦隨觀與無願隨觀的二法是一義而異文的,無我隨觀及空隨觀的二法是一義而異文的,是故他亦通達了這些(無相、無願、空隨觀三 種)。其次一切觀都是增上慧法觀。如實智見則攝於度疑清凈之中。如是這兩種(增上慧法觀、如實智見)亦已通達。於其餘的(十)隨觀智中,有的已通達,有的 未通達,它們將於後面來說明。關於已經通達了的所以這樣說:“他既這樣通達色與非色的業處,更應於坏隨觀後,以斷遍知而得一切行相的十八大觀,這裡先說通 達它們(十八隨觀)的一部分之人舍斷其相反的諸法”。

生滅隨觀智

他如是舍斷了與無常隨觀等相反的常想等,得清凈智而到達了思惟智的彼岸(終點),為了證得于思惟智之後所說的25“現在諸法的變易隨觀慧是生滅隨觀之智”的生滅隨觀而開始其禪觀。其開始之時,先從簡單的下手。即如這樣的聖典之文:“如 何是現在諸法的變易隨觀慧為生滅隨觀之智?生色為現在,此(生色的)生起相為生,變易相為滅,隨觀即智。生受…想…行…識…生眼…生 有為現在,它的生起相為生,變易相為滅,隨觀即智”。他依據這聖典的論法,正觀生之名色的生起相、生、起、新行相為生,變易相、滅盡、破壞為滅。他這樣的 了解,“這名色的生起之前,沒有未生起的(名色的)聚或集,其生起時不從任何的聚或集而來,滅時沒有到任何方維而去,已滅的沒有於一處聚、集、或貯藏。譬 如奏琵琶時生起的音聲,生起之前未尚積集,生起之時亦非從任何積集而來,滅時不到任何方維而去,已滅的不在任何處積集,只是由琵琶、弦及人的適當的努力之 緣,其未有(之音)而生,既有而滅。如是一切色與非色之法,未有者而生,既有者而滅”。

五蘊的生滅觀──五十相

既已如是簡單地憶念生滅,他更於這生滅智的分別:“由無明集而有色集,以緣集之義而觀色蘊之生。由愛集…由業集…由食集而有色集,以緣集之義而觀色蘊之生。見生起之相者亦見色蘊之生。見色蘊之生者而見此等五相。由無明滅而色滅,以緣滅之義而觀色蘊之滅。由愛滅…由業滅…由食滅而色滅,以緣滅之義而觀色蘊之滅。見變易之相者亦見色蘊之滅。見色蘊之滅者亦見此等五相”。

相似的說:“由 無明集而有受集,以緣集之義而觀受蘊之生。由愛集…由業集…由觸集而有受集,以緣集之義而觀受蘊之生。見生起之相者亦見受蘊之生。見受蘊之生者而 見此等五相。由無明滅…由愛滅…由業滅…由觸滅而受滅,以緣滅之義而觀受蘊之滅。見變易之相者亦見受蘊之滅。見受蘊之滅者而見此等五相”。

猶如受蘊,對於想、行、識三蘊也是同樣。但有這一點不同:即(於受蘊的)觸的地方,於識蘊中則易為“由名色集…由名色滅”。如是每一蘊 的生滅觀有十種,則說五蘊有五十相。以此等諸相“如是為色的生,如是為色的滅,如是生色,如是滅色”,以生滅的緣及以剎那而詳細的作意。

以緣及剎那的生滅觀

如是作意“誠然以前未有而生、既有而滅”,則他的智更加明凈了。如是以緣及剎那二種而觀生滅,則他得以明了諦與緣起的種種理和相。

①四聖諦之理
即他所觀的“由無明等集而有蘊集,由無明等滅而蘊滅”,這是他的以緣的生滅觀。其次見生起之相,變易之相者而見諸蘊之生滅,這是他的以 剎那的生滅觀。即在生起的剎那為生起之相,在破壞的剎那為變易之相。如是以緣及剎那二種而觀生滅者,以緣而觀生,因為覺了生(因),故得明了“集諦”。
以剎那而觀生,因為覺了生苦,故得明了“苦聖諦”。以緣而觀滅,因為覺了緣不生起則具緣者果不生起,故得明了“滅聖諦”。以剎那而觀滅,因為覺了死苦,故得明了“苦聖諦”。他的生滅觀是世間之道,能除關於此道的痴昧,故得明了“道聖諦”。
②緣起等的種種理與相
以緣而觀生,因為覺了“此有故彼有”,所以他能明了“順的緣起”。以緣而觀滅,因為覺了“此滅故彼滅”,所以能得明了“逆的緣起”。其 次以剎那而觀生滅,因為覺了有為相,故得明了“緣生的諸法”,由於有生滅的是有為及緣生法。以緣而觀生,因為覺了因果的結合相續不斷,故得明了因果的“同 一之理”,進一步而他舍於斷見。以剎那而觀生,因為覺了新新的生起,故得明了因果的“差別之理”;進一步而他舍於常見。以緣而觀生滅,因為覺了諸法的不自 在,故得明了“非造作之理”,進一步而他舍於我見。其次以緣而觀生,因為覺了依於緣而有果的生起,故得明了“如是法性之理”,進一步而他斷於無作見。以緣 而觀生,由於覺了諸法非自作而是由緣的關係而起的,故得明了“無我相”。以剎那而觀生滅,由於覺了既有而無及前際後際的差別,故得明了“無常相”。(以剎 那而觀生滅)由於覺了生滅的逼惱,故得明了“苦相”。(以剎那而觀生滅)由於覺了生滅的區限,故得明了“自性相”。在明了自性相時,由於覺了於生的剎那無 滅及於滅的剎那無生,故亦明了“有為相的暫時性”。
對於這樣明了諸諦及緣起的種種理相的行者,則知此等諸法,未生者生,已生者滅,這樣常新的現起諸行。不但是常新而已,即它們的現起也是暫 時的,如日出之時的露珠,如水上泡,如以棍划水的裂痕,如置芥子於針峰,如電光相似;同時它們的現起不是真實的,如幻、陽焰、夢境、旋火輪、甘塔拔城(蜃 樓)、泡沫、芭蕉等。至此他便通達了易滅之法的生及生者的滅的此等正五十相,證得了名為“生滅隨觀”的初步的觀智,因為證此(生滅隨觀智)故稱他為初觀者。

十種觀隨染

  • 十種觀隨染

以此初步的觀法而開始禪觀之初觀者,會生起十種觀隨染。此種觀隨染,對於已得通達的聖弟子行邪道者,放棄了業處者及懈怠者是不會生起的,只是對於正行道如理加行而作初觀的善男子才會生起。

十種觀隨染

即(1)光明,(2)智,(3)喜,(4)輕安,(5)樂,(6)勝解,(7)策勵,(8)現起,(9)舍,(10)欲。

  如何是於法的掉舉而異執其意?即於無常作意者的生起光明,他便憶念光明以為“光明是法”。從此而起散亂為掉舉。為此掉舉而異執其意者,則不能如實了知所現 起的(法)是無常…是苦,不能如實了知所現起的法是無我。如是於無常作意者的生起智…喜…輕安…樂…勝解…策勵…舍…生 起欲,他便憶念欲以為“欲是法”。從此而起散亂為掉舉。為此掉舉而異執其意者,則不能如實了知所現起的法是無常…是苦,不能如實了知所現起的法是無 我。  

解脫觀隨染

於觀隨染之中,因為光明等是染的基礎,故說為染,並非不善之意。然而欲則是染亦為染的基礎。據此等基礎則唯有十,但依於執則成三十。怎樣的呢?因以 執我的光明生起者為見執。執可愛的光明生起者為慢執。享受光明之樂者為愛執。如是於光明中依見、慢、愛而有三執。余者亦然,所以依於執則恰恰成為三十染。 因為對於此等無善巧無經驗,故行者為光明等所動搖與擾亂,而觀光明等的一一“是我的,是我自己,是我”。

如果對此等染是有善巧、聰慧、經驗、覺慧的行者,則光明等生起之時,能夠以慧來這樣的分析與審觀:“於我生起光明,這不過是無常、有為、緣 生、滅盡法、衰滅法、離貪法及滅法而已”,或作如是思念:“如果光明是我,那我是可以了解的,然而是執無我以為我。所以依不自在之義為無我,以既有而無之 義為無常,以生滅逼惱之義為苦”,一切詳細的方法已在非色的七法中說。如於光明,余者亦然。他既如是審觀,則正觀光明為“非是我的,非我自己,非是我”。 正觀智„„乃至欲為“非是我的,非我自己,非是我”。如是正觀者,則不為光明等所動搖與擾亂。

他這樣不至於散亂,解除恰恰三十種染的縛,而確定道與非道是這樣的:“光明等法不是道,解脫於染而行於正道的觀智為道”。像“這是道,這是非道”這樣而知道與非道所建立的智,當知為道非道智見清凈。

確定三諦

至此則行者已經確定了三諦。先於見清凈,他曾以確定名色而確定了“苦聖諦”;次於度疑清凈曾以把握於緣而確定了“集聖諦”;更於此道非道智見清凈以決斷正道而確定了“道聖諦”。如是行者先以世間之智而確定三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