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疑清凈(巴利語:kaṅkhāvitaraṇa-visuddhi)以把握名色之緣,而越度了關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疑惑所建立的智,名為“度疑清凈”。

度疑清凈即是緣攝受智。緣攝受智是把握好業果,把握好因果關係。由於能夠辨識前一世的因,今世的果;能夠辨識今世的因,來世的果,能夠辨識三世的因果關係,已經對業果法則、對因果關係、對三世輪迴再無懷疑,即稱為度疑清凈。惟有在見清凈的基礎上,才培育度疑清凈。亦即在名色識別智的基礎上才培育緣攝受智。

“法住智”、“如實智”、“正見”也是這度疑清凈的同義語。即所謂:“由無明之緣而有行為緣生。這兩者都是緣生,把握此緣的智為法住智”。由此(如實之)智而具觀者,於佛教中名為得入息者(聖果)、得建立者(聖道)、決定至者及小入流(小初果)。”

把握名色之緣

因為於一切處、一切時、一切人,這名色都是一如的狀態,故此名色不是無因的;也不是以自在天等為因,因為沒有名色之外的自在天等之故。故名色必有其因緣。

觀色身、名身之緣

(1)把握色身之緣

行者憶念色身出生於胃及直腸之間,腹膜之後,背椎之前,自己亦覺厭惡臭穢而極狹窄之處,那無明、愛、取、業等的四法,因為是生它的故為因,那食物因為是支持它的故為緣,這五法便是色身的因緣。在它們之中,無明等三之對於此身,是親依止緣,業是生緣,食物是支持者。

(2)把握名身之緣

行者把握了色身之緣,更以“由眼與色的緣而生起眼識”等的方法把握名色之緣。以如是之緣而見名色的轉起之後,亦如於現在,而觀察於過去世由緣而轉起,於未來世亦將由緣而轉起。如是觀察關於所說的前際的五疑,關於所說後際的五疑,關於所說的現在的六疑,如是舍三世的十六疑[4],以此行者斷一切的疑。

觀二種名的緣及四種色的緣

(1)以共、不共而觀二種名的緣

即名的緣有共與不共二種。此中:眼等的六門及色等的六所緣為名的“共緣”,因為善等差別的一切行相都是從彼等(六門及六所緣)而起之故。作意等為名的“不共緣”,因為如理作意及聽聞正法等只是善的緣,相反的為不善的緣,業等為異熟的緣,有分等為唯作的緣。

(2)以業等而觀四種色的緣

其次色的緣為業、心、時節及食的四種。此中:過去的“業”為業等起色的緣,生起的“心”為心等起色之緣,“時節及食”為時節及食等起色於存續剎那的緣。

以如是之緣而見名色的轉起,亦如現在,而觀過去世依這樣的緣而轉起,於未來世亦以這樣的緣而轉起。如是觀察,他便捨棄了如前所述的關於三世的疑惑。

以逆的緣起而觀名色之緣

行者既見此等稱為名色的諸行而老,老而衰,衰而壞,便以這樣的逆的緣起而把握名色之緣:即此諸行的老死是由於有生之時而有,生是由於有有之時,有是由於有取之時,取是由於有愛之時,愛是由於有受之時,受是由於有觸之時,觸是由於有六處之時,六處是由於有名色之時,名色是由於有識之時,識是由於有行之時,行是由於有無明之時。他如是觀察而斷了如前所說的關於三世的疑惑。

以順的緣起而觀名色之緣

以“由無明之緣而有行”等已如前述的順的緣起而把握名色之緣。他亦斷了如上所說的關於三世的疑惑。

以業輪轉及異熟輪轉而觀名色之緣

以業輪轉及異熟輪轉而把握名色之緣,便是這樣的:“於過去的業有,痴為無明,造作為行,欲求為渴愛,接近為取,思為有。此等於過去業有的五法,為此世的結生之緣。於此世的結生為識,入胎為名色,凈色為處,曾觸為觸,曾受為受。此等於此世生有的五法,是宿作之業的緣的果。從此世成熟的內六處所生的痴為無明…乃至思為有。此等於此世業有的五法,是未來的結生之緣。”

如是以業輪轉及異熟輪轉而把握名色之緣,及斷除對於三世的疑惑者,以死與結生而知一切過去未來及現在的諸法。這是他的遍知之智。

遍知智──法住智

行者了知於過去由業緣而生的諸蘊,已在彼處而滅;由於過去的業緣而於此有生起別的諸蘊;但沒有一法是從過去有而來於此有的。於此有由於業緣而生的諸蘊將滅,於再有(來世)別的(諸蘊)將生;自此有亦無一法將去於再有。

譬如從燈點燈,並非從這一盞燈蕊上的燈焰跑走另一盞的燈蕊上面去,但不能說不是由於此緣而生那一燈蕊的燈焰。如是沒有任何一法是從過去有而轉移至此有,亦不從此有而轉移至再有的,但不能說不是由於過去有的蘊、處、界之緣而生此世(的蘊處界),或由此世的蘊、處、界之緣而生再有的蘊、處、界的。

如是以死及結生而知一切法者,曾經增加了以一切行相而把握名色之緣的智,善斷十六種的疑惑(十六疑)。不但如此,並且斷了“關於疑師”等的八種疑惑及鎮伏了六十二種惡見。如是應知以種種的方法而把握名色之緣及越度了關於三世的疑惑所建立的智為“度疑清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