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取蘊(巴利語:pañcupādānakkhandhā)成為執取對象的五種名色法(五蘊)。要理解這個內容,應當先了解什麼是“五蘊”。

經藏記載

《長部.大念處經》:

然,諸比庫!比庫如何即於五取蘊法,觀法而住耶?

於此,諸比庫!比庫[知]:‘如是色,如是色之生起,如是色之滅盡——如是受,如是受之生起,如是受之滅盡–如是想,如是想之生起,如是想之滅盡——如是行,如是行之生起,如是行之滅盡–如是識,如是識之生起,如是識之滅盡。’如是,或於內法,觀法而住;又於外法,觀法而住;又於內外法,觀法而住。或於法,觀生法而住;又於法,觀滅法而住;或於法,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法’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庫!比庫如是即於五取蘊法,觀法而住。

《中部.有明小經》:

坐於一面之優婆塞毗舍佉白法授比庫尼曰:“聖尼!所謂‘自身、自身。’雲何為世尊所說之‘自身’耶?”[比庫尼曰:]“居士毗舍佉!此等五取蘊,即世尊所說之‘自身’也。即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識取蘊也。居士毗舍佉!此等五取蘊為世尊所說之‘自身’也。”

《中部.空大經》:

阿難!有此等五取蘊。於此等中,比庫無不觀生與滅住:如是為色,如是為色之集,如是為色之滅。如是為受,如是為受之集,如是為受之滅。如是為想……如是為 行……如是為識之集,如是為識之滅。’彼,關於此等之取蘊,觀生與滅而住者,凡於五取蘊,其斷‘有我’及慢。如是之時,阿難!彼比庫如是知: ‘凡我對五取蘊[有我]與慢,我盡斷之。’如是,其時有正知。阿難!此等諸善法,一向趣於善,聖、出世間而無墮[惡魔] 波旬 [之掌中]。

《中部.蟻垤經》:

比庫!龜者是五取蘊,即: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識取蘊之謂也。取去龜者,取去五取蘊之謂。

《中部.滿月大經》:

“比庫!此等之五取蘊,謂: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識取蘊是。”

“善哉!世尊!”彼比庫對世尊所說,歡喜、隨喜,向世尊更問曰:“然則,世尊!此等五取蘊以何為本耶?”

“比庫!此等五取蘊以欲為本。”

“比庫!彼取,即彼五取蘊為當然,又取異於五取蘊亦為當然。比庫!於彼五取蘊中有貪欲,此即為取。”

“然則,世尊!於五取蘊中之貪欲,應有相異性耶?”

“比庫!應有。”世尊宣曰:“比庫!此處一人作如是思:‘我於未來世應有如是之色,於未來世應有如是之受,於未來世應有如是之想,於未來世應有如是之行,於未來世應有如是之識。’比庫!如是於五取蘊,即欲貪之相異性。”

《中部.摩犍提經》:

汝更應有如是[思]:‘友!予實長久被此心[以五取蘊]所瞞、所欺、所誑也。’予實為取色之正取者、取愛之正取者、取行之正取者、取識之正取者也。對彼時之予、緣取而[有] 有、緣有而[有] 生、緣生而[有]老、死、愁、悲、苦、憂、惱生成之;如是有此全苦蘊之集起。

五蘊

五蘊:色蘊rūpakkhandho、受蘊vedanākkhandho、想蘊saññākkhandho、行蘊saṅkhārakkhandho、識蘊viññāṇakkhandho。

色蘊

什麼是“色蘊”呢?佛陀說“諸比庫!所有色之過去、未來、現在、內、外、粗、細、劣、勝、遠、近者,名為色蘊。”(S.22.48)

什麼是“色”呢?佛陀說“諸比庫!四大種及四大種所造之色,名為色。”(S.22.56)這裡,佛陀將色法分為兩大類,其中:“四大種”是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四大種所造之色”是指由這四大元素所組成的二十四種色法。

受蘊

什麼是“受蘊”呢?佛陀說“諸比庫!所有受之過去、未來、現在、內、外、粗、細、劣、勝、遠、近者,名為受蘊。”(S.22.48)

什麼是“受” 呢?佛陀說“諸比庫!是六受身。[謂:]眼觸所生受、耳觸所生受、鼻觸所生受、舌觸所生受、身觸所生受、意觸所生受是。”(S.22.56)這裡,佛陀是 按“受”所生起的根門,將“受”分為六種。在其他經典裡,佛陀說“諸比庫!此等之三者,是受。以何者為三者?乃樂受、苦受、非苦非樂受是。” (S.36.5)

根據論藏,受是感受及體驗目標的心所。巴利文vedana並不是指感情(感情是涉及許多不同心所的復雜現象),而是純粹對某種體驗的感受;此感受可以是樂、苦、或舍。在此,心所是指與心(即識蘊)同時發生的名法,它們通過執行個別專有的作用來協助心全面地識知目標。

想蘊

什麼是“想蘊”呢?佛陀說“諸比庫!所有想之過去、未來、現在、內、外、粗、細、劣、勝、遠、近者,名為想蘊。”(S.22.48)

那麼,什麼是“想”呢?佛陀說“諸比庫! 六想身是。[謂:]色想、聲想、香想、味想、所觸想、法想是,此名之為想。”(S.22.56)佛陀在此是依據“想”所涉及的內容進行劃分的,並按外六處將“想”分為六類。

行蘊

什麼是“行蘊”呢?佛陀說“諸比庫!所有行之過去、未來、現在、內、外、粗、細、劣、勝、遠、近者,名為行蘊。”(S.22.48)

那麼,什麼是“行”呢?佛陀說“諸比庫! 六思身是。[謂:]色思、聲思、香思、味思、所觸思、法思是,此名之為行。”(S.22.56)與“想”類似,佛陀在此是依據“行”所涉及的內容進行劃分的,並按外六處將“行”分為六類。 在論藏裡,“行蘊”被進一步的細分為觸、思、一境性等五十個心所。

識蘊

什麼是“識蘊”呢?佛陀說“諸比庫!所有識之過去、未來、現在、內、外、粗、細、劣、勝、遠、近者,名為識蘊。”(S.22.48)

那麼,什麼是“識”呢?佛陀說“諸比庫! 六識身是。[謂]: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是。”(S.22.56)與“受”類似,佛陀在此是依據“識”所生起的根門,將“識”分為六種。

根據論藏,識蘊(vibbana)在此(即指論藏)列為心(citta); “心”此字通常是用於代表基於其相應心所而得以分門別類的諸“識”。巴利文citta是源自動詞詞根citi(認知;識知)。諸論師以三方面詮釋 citta(心):造作者、工具、活動。作為造作者,心是識知目標者(arammanam cinteti ti cittam)。作為工具,與心相應的心所通過心而得以識知目標(etena cintenti ti cittam)。作為活動,心純粹隻是識知的過程(cintanamattam cittam)。

“純粹活動”這項定義是三者之中最貼切的詮釋,即心純粹隻是認知或識知目標的過程。除了識知的活動之外,它並沒有一個屬於造作者或工具的實 際個體。提出“造作者”與“工具”的定義是為了對治某些人所執取的“我見”:認為有個識知目標的造作者或工具的“恆常不變的我”之邪見。佛教學者指出,這 些定義顯示了並沒有一個“自我”在實行識知的活動,而隻有心在識知。此心即是識知活動而無他,而且此活動必定是生滅的無常法

在論藏裡,“識蘊”依據其生起的因、與其同時生起的“受”、是否受到慫恿、是否與智見或邪見相應等特點被進一步的細分為悅俱邪見相應無行心、憂俱嗔恚相應無行心、舍俱疑相應心等八十九心(或一百二十一心)。

五取蘊

這五法稱為upādānakkhandha(取蘊),因為它們組成了執取的目標。佛陀說:“無論是那一類與漏有關及會被執取的色,是過去、未來、現在等,這一切都稱為色取蘊。”再次,對於其他四取蘊的定義也是如此(S.22:48)。在此,一切能被四取(即:欲取、邪見取、戒禁取、我論取)所執取的五蘊成份皆名為取蘊。這包括了所有色蘊及屬於世間的四名蘊。出世間的四名蘊並不屬於取蘊,因為它們完全超越了執取的范圍,也就是說它們不會成為貪或邪見的目標。

  • 五取蘊的共相

什麼是“共相”呢?共相是指共同特征。五取蘊的共相就是“無常、苦、無我”。

什麼是“無常”呢?以滅盡之義為無常。也就是說,五取蘊剎那生滅,絲毫不能常住不變,全部在它生起之處滅盡無余,這就是無常。依據佛陀的教導,無常相包括“無常、毀、動、壞、不恆、變易法、不實、不利、有為、死法”共十種。

什麼是“苦”呢?以怖畏之義為苦。 前面已經述及,五取蘊時刻為生滅所逼迫,有怖畏的人,因為無常令生怖畏這就是苦。依據佛陀的教導,苦相包括“苦、病、癰、箭、惡、疾、難、禍、怖畏、災 患、非保護所、非避難所、非歸依處、患、惡之根、殺戮者、有漏、魔食、生法、老法、病法、愁法、悲法、惱法、雜染法”共二十五種。

在這裡,可能會有人產生疑問,受取蘊有“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三種,它們都是“苦”嗎?佛陀說“諸比庫!比庫之樂受者,當應見為苦。苦 受者,當見為箭。非苦非樂受者,當常見為無常。”(S.36.5)在此,樂受,因為是由變壞而苦的生起之因,故說“壞苦”。 舍受及其余三地的諸行,因有生滅的逼迫,故說“行苦”。(清淨道論第十六品)

什麼是“無我”呢?佛陀說“無我者非我所,非我,非我之我。”(S.22.15)以不實之義為無我。由於五取蘊時刻為生滅所逼迫,而不能自主,五取蘊不是“我”、在其中也找不到“我”、在“我”中也找不到五取蘊、五取蘊也不為“我”所有,這就是無我。依據佛陀的教導,無我相包括“敵、無、虛、空、無我”共五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