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起法(巴利語:paṭiccasamuppāda naya) 緣起法是:一、緣於無明,行生起;二、緣於行,識生起;三、緣於識,名色生起;四、緣於名色,六處生起;五、緣於六處,觸生起;六、緣於觸,受生起;七、 緣於受,愛生起;八、緣於愛,取生起;九、緣於取,有生起;十、緣於有,生生起;十一、緣於生,老、死、愁、悲、苦、憂、惱生起。如是生起了這整堆苦。

概述

  • 緣起(Paṭiccasamuppāda)是巴利語的組合詞,由3個詞組合,即 是:Paṭicca+sam+uppāda,Paṭicca是“因為”或“緣於”之意,sam是“正確”之意,uppāda是“生起”或“由因得果”之 意,故緣於因而生起果,如此可了解“緣起法”與“輪回”。
  • 緣起法包含十二個環節(十二緣起支),解釋了諸有情(生命)在無止的輪回之鏈中,生起由一種現象到另一種現象的進程。
  • 緣起法的十二個要素(緣起支):
  1. 緣於無明(avijjā)而生起行(saṅkhāra);
  2. 緣於行而生起識(viññāṇa);
  3. 緣於識而生起名色(nāma-rūpa);
  4. 緣於名色而生起六處(saḷāyatana);
  5. 緣於六處而生起觸(phassa);
  6. 緣於觸而生起受(vedanā);
  7. 緣於受而生起貪愛(taṇhā);
  8. 緣於愛而生起執取(upādāna);
  9. 緣於取而生起有(bhava);
  10. 緣於有而生起生(jāti);
  11. 緣於生而生起老、死、愁、悲、苦、憂、惱(jara、maraṇa、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a、upāyāsa)。
  • 緣起法基本上是解釋諸有(存在)輪轉的因緣結構,開顯維持生死之輪及令它從此有(存在)轉起彼有(存在)的諸緣。
  • 在義注和復注裡,緣起被定義為:諸果同等地依靠諸緣的聚合而生起(paccaya-samaggim paticca samam phalanam uppado)。

這顯示了沒有單獨的因能夠產生單獨的果,也沒有單獨的果能夠緣於單獨的因而生起。反之,永遠都是一組的緣產生一組的果。在十二因緣裡隻有說及一法是另一法的緣,這麼說是為了指出在一組緣當中最為主要的緣,以及指出它與一組果當中最為主要的果之間的關系。

經典記載

經藏中簡略的緣起偈是:

 

Iti imasmiṁ sati idaṁ hoti, imassuppādā idaṁ uppajjati;

imasmiṁ asati idaṁ na hoti, imassa nirodhā idaṁ nirujjhati.

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

 

完整的緣起法是:

 

諸比庫!何為緣起法呢?諸比庫!緣無明有行,緣行有識,緣識有名色,緣名色有六處,緣六處有觸,緣觸有受,緣受有愛,緣愛有取,緣取有有,緣有有生,緣生有老死、愁、悲、苦、憂、惱。如是,此是全苦蘊之集。諸比庫!此即是緣起

 
 

由無明之無余、離貪滅,有行滅。由行滅,有識滅。由識滅,有名色滅。由名色滅,有六處滅。由六處滅,有觸滅。由觸滅,有受滅。由受滅,有愛滅。由愛滅,有取滅。由取滅,有有滅。由有滅,有生滅。由生滅,有老死、愁、悲、苦、憂、惱等滅。如是全苦蘊之滅。

 

詳說緣起法

緣無明有行

(一)無明

在此,什麼是“無明”呢?佛陀說:“諸比庫!無知於苦,無知於苦集,無知於苦滅,無知於趣苦滅之道,諸比庫!以此謂之無明。”

佛陀在論藏裡進一步指出這種無知,還包括對“過去世、未來世、過去世與未來世、緣起”的無知。

所謂的“不知四聖諦”並非指不知曉得四聖諦的內容,而是表示沒有証悟、沒有現觀體証到四聖諦。對“過去世、未來世、過去世與未來世、緣起”的無知亦是同理。

(二)行

在此,什麼是“行”呢?佛陀說:“此等有三行:身行、口行、心行是。諸比庫!以此謂之行。”

根據論藏,“行(sankhara)是與二十九世間善及不善心相應的思心所。八大善心及五色界禪那善心裡的思整體地被稱為‘福行’(pubbabhisankhara);十二不善心裡的思則被稱為‘非福行’(apubbabhisankhara);而四無色禪善心裡的思則被稱為‘不動行’(anebjabhisankhara)。”

我們可以看到,佛陀在經教裡,是依據“行”發生的方式進行了分類,與身表(即身體的行動)俱行的思被稱為身行、與語表(即語言的表達)俱行的思被稱為語行、隻是意念的發生,而不與身表和語表俱行的思,被稱為心行;佛陀在論教裡,是依據“行”的道德素質進行了劃分。

需要注意的是,這裡的“行”與五蘊裡的“行蘊”是有區別的:“行蘊”除包括了此處的“行”,還包括了與世間果報心、唯作心、道心、果心相應的思。這些思的共同特點是不會帶來世間果報,所以未包括在“行”內。

(三)緣無明有行

當有情的心流還是受到無明影響時,彼行即會制造能夠產生未來果的業。由此無明被稱為產生行的主要緣。無明在不善業裡很顯著,而在世間善業裡則是潛伏性地存在。所以世間善與不善行兩者皆被說為緣於無明。

對於苦等不斷稱為無明的無智之人,他對於苦乃至前際等,由於無智,把輪回之苦作為樂想,開始作此(苦之)因的(福行等的)三種行。又對於 集,由於無智,開始作此苦的因及愛的工具的行,卻思惟為樂之因。又對於滅、道,由於無智,把不是苦的滅的(梵天等的)勝趣作為苦滅之想,把不是苦滅之道的 祭祀、苦行等作為苦滅之道想,欲求苦之滅,開始以祭祀、苦行等而作三種行。又因為彼無智者對於四諦的無明不斷之故,特別是對於那些混著生老病死等許多危險 而都稱為福果的苦,不知是苦,為了獲得它(福果),開始作身語心行等的福行,正如為求天女者而跳懸崖一樣,又因為他不見那雖然認為是樂的福果,但在終了之 時,生大熱惱的壞苦性及不樂性,於是開始實行那為福果之緣的前面所述的(祭祀苦行等的)福行,這好象燈蛾的扑燈,亦如貪圖蜜滴之人,涂蜜於刀口而舔之。又 因為彼無智者對於四諦的無明不斷之故,特別是對於那些混著生老病死等許多危險而都稱為福果的苦,不知是苦,為了獲得它(福果),開始作身語心行等的福行, 正如為求天女者而跳懸崖一樣,又因為他不見那雖然認為是樂的福果,但在終了之時,生大熱惱的壞苦性及不樂性,於是開始實行那為福果之緣的前面所述的(祭祀 苦行等的)福行,這好象燈蛾的扑燈,亦如貪圖蜜滴之人,涂蜜於刀口而舔之。如是故說無明有故行有,不是無(無明)有(而行有),所以應知此等行是由於無明 之緣而生。即所謂:“諸比庫,無知者,有無明者,造作福行,造作非福行,造作不動行。諸比庫,如果比庫的無明斷除,則明生起,因為他離去無明而明生起,故 不造作福行”。

緣行有識

(一)識

什麼是“識”呢?佛陀說:“此等有六識身: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是。諸比庫!以此謂之識。”(S.12.2)

根據論藏,這是指三十二種(世間)果報心。

此中:眼識有善異熟及不善異熟二種,如是耳、鼻、舌、身識也是同樣的。意識有二十二種,即善,不善異熟的二意界,無因(異熟)的三意識 界,八有因異熟欲界心,五色界(異熟心)及四無色界(異熟心)。如是此等六識,一共是包攝三十二種世間(有漏)異熟識。那出世間的心是不應作為輪回論的, 所以不包攝在內。(清淨道論第十七品)

需要注意的是,這裡的“識”與五蘊裡的“識蘊”是有區別的:“識蘊”除包括了此處的“識”,還包括了善心、不善心、唯作心、道心、果心。這些識的共同特點是不屬於世間業行的果報,所以未包括在“識”內。

(二)緣行有識

行是如何緣起識的呢?我們可以將“行”分為四種情況分別觀察它們之間的關系:

1、由欲界的福行之緣而生善異熟的眼等五識,意識中的一意界與二無因意識界及八欲界異熟的十六種,即所謂:“因作而積欲界的善業,故生起(善)異熟的眼識。

耳、鼻、舌、身識亦然……乃至生起異熟意界……生起喜俱意識界……生起舍俱意識界……喜俱智相應(無行)……喜俱智相應有行……喜俱智 不相應(無行)……喜俱智不相應有行……舍俱智相應(無行)……舍俱智相應有行……舍俱智不相應(無行)……舍俱智不相應有行(的意識界生起)”。

2、其次由色界的福行之緣而生五色界異熟。即所謂:“因作而積色界善業,故離諸欲……異熟初禪……乃至第五禪具足住”。如是由福行之緣而有二十一種識(即欲界十六,色界五種)。

3、其次由非福行之緣而生不善異熟的眼識等五種與一意界及一意識界的七種識。即所謂:“因作而積不善業,故生(不善)異熟的眼識……生起耳、鼻、舌、身識……(不善)異熟的意界……(不善)異熟的意識界”。

4、其次由不動行的緣而生四無色異熟的四種識。即所謂:“因作而積無色界的善業之故,超越一切色想……空無邊處想俱(異熟識)……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想俱(異熟識)及舍斷樂與苦之故……第四禪具足住”。

緣識有名色

(一)識

此處,識是指‘果報識’及前世的‘業識’兩者。 “業識”就是與“業”相應的識。具體的說,它包括了善心和不善心。

為什麼會有這種差異呢?因為“緣識有名色”中的“色”屬於業生色(即:以業為因而生起的色法),而“業識”正是業生色的因緣。

(二)名色

佛陀說:“諸比庫!何為名色?[諸比庫!]受、想、思、觸、作意、以此謂之名;四大種及四大種所造之色,以此謂之色。如是此名與此色,謂之名色。

此處,“作意”的巴利語manasikara直譯意義是‘心的造作’。作意是令心轉向目標的心所;通過它目標得以呈現於心。其特相是‘指引’(sarana) 相應法朝向目標;作用是把相應法與目標連接起來;現起是面對目標;近因是目標。作意有如船的舵,控制船的方向以朝向目的地;或有如馬車夫,指揮已馴服的馬 (相應法)朝向它們的目的地(目標)。應分別作意與尋兩者:前者把相應法轉向目標,后者則把它們投入目標。作意是一切心不可或缺的識知因素;尋則是並非不 可缺少的特有心所。

根據論藏,“名”(nama)一詞是指與果報識相應的諸心所;“色”(rupa)一詞則是指業生色。

(三)緣識有名色

識是如何緣起名色的呢?我們可以把有情按“蘊”分為三種,分別加以分析:

在“五蘊有”(pabcavokarabhava)裡,即是在擁有一切五蘊的界地裡,識緣生了名色兩者。但在“四蘊有”(catuvokara-bhava)裡,即在無色界天裡,它隻緣生了名法。而在“一蘊有”(ekavokarabhava)裡,即在無想有情天裡,它隻緣生色法。

於五蘊結生,當結生心在結生那一剎那生起時,同時也生起了受、想、行三名蘊,以及某些色聚──於人類,該些色聚是身十法聚、性根十法聚與心所依處十法聚。由於心(識)在這些俱生名色法裡是主,所以說識緣生了名色。

緣名色有六處

(一)六處

佛陀說:“諸比庫!何為六處?[諸比庫!此等有六處:]眼處、耳處、鼻處、舌處、身處、意處,諸比庫!以此謂之六處。”

在六處當中,首五處是眼、耳、鼻、舌、身五淨色,而意處則是指三十二種(世間)果報心。

(二)緣名色有六處

為什麼說名色是六處的緣呢?因名色存在之時而(六處)存在故。即此名此色存在之時而有彼彼之處,非因其他。這就是“此有故彼有”。具體的說就是:

1、色緣生前五處。當業生色生起時,它們緣助也是屬於業生色的五淨色生起。
2、名緣生第六處。當諸相應心所生起時,它們緣助於此稱為意處的果報心生起。換言之,果報心緣生名,而名則緣生果報心;它們之間的關系是‘相互緣’(abbamabbapaccaya)。

在欲地裡,名色緣生所有六處;在色地裡,它們則隻緣生眼、耳及意三處;在無色地裡則隻有名緣生意處,這是該地僅有之處,因為在其地完全沒有五色處。

緣六處有觸

(一)觸

佛陀說:“諸比庫!何為觸?諸比庫!有六觸身: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是,諸比庫!以此謂之觸。”

根據論藏,六觸身可以詳細的分為:眼觸等五種善異熟、五種不善異熟的十種及與二十二世間異熟相應的二十二種,如是一切正如‘行緣識’所說的三十二種一樣。

(二)緣六處有觸

生起於眼處的觸名為‘眼觸’。它是眼淨色、色所緣及眼識之相聚於一處。其他的耳觸等也同樣地依靠各自的處生起。‘意觸’則是與除了雙五識之外的二十二果報心相應的觸。由於觸必須有處才能生起,所以說觸緣於六處而生起。

緣觸有受

(一)受

佛陀說:“諸比庫!何為受?諸比庫!此等有六受身:眼觸所生之受,耳觸所生之受,鼻觸所生之受,舌觸所生之受,身觸所生之受,意觸所生之受是,諸比庫!以此謂之受。”

(二)緣觸有受

每當觸生起時,受(vedana)即會緣於該觸而同時生起。觸是識與目標接觸,而在它們接觸時必定會有某種緣於觸而生起的感受。

緣受有愛

(一)愛

佛陀說:“諸比庫!何為愛?諸比庫!此等有六愛身:色愛、聲愛、香愛、味愛、觸愛、法愛,諸比庫!以此謂之愛。[7]”這裡的愛正是前面介紹過的“貪愛”。

(二)緣受有愛

雖然愛可依其目標而分別,但事實上愛是依靠接觸目標而生起的受。若人體驗到樂受,他就會享受該樂受,而他追求該目標的目的純粹隻是因為它能 夠激起樂受。反之,當他體驗到苦受時,他會渴望脫離苦,以及渴望會有某種樂受取代它。舍受的本性是寧靜的,而這也能成為渴愛的目標。如是三種受緣生了種種 愛。

值得注意的是,“受”並非無條件的緣起“愛”,愛的生起必須有“無明”的參與。因為諸佛與阿拉漢仍是有受生起的。

緣愛有取

(一)取

佛陀說:“諸比庫!何為取?諸比庫!此等有四取: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諸比庫!以此謂之取。”

根據論藏,於四取當中,第一種可以是對欲樂強烈的渴愛,但諸注疏指出此取可以更廣泛地包括對一切世間之物的渴愛。邪見取(即:見取)是執取 任何在道德上是屬於邪惡之見,例如無作見、斷見等,或是執取任何有關‘世界是永恆的還是不永恆的’等的憶測之見。戒禁取是認為實行儀式或修苦行及其種種戒 禁能夠導向解脫。我論取(即:我語取)即是執著‘身見’(sakkayaditthi), 即認為五蘊的任何一個是‘我’或‘我所有’。經典裡提出了二十種身見。對五蘊的每一個可有四種觀念,例如:‘認為色蘊是我,或我擁有色蘊,或色蘊是在我裡 面,或我在色蘊裡面’,對於受蘊、想蘊、行蘊與識蘊也是如此,所以共得二十種身見(見《中部》經四十四等)。欲取是貪的一種呈現方式,其他三種取則是邪見 心所的呈現方式。

(二)緣愛有取

這些取都緣於愛。於第一項(即:欲取),對目標微弱或起始的貪名為愛,而強化了的貪則名為取。於其他三項(即:見取、戒禁取、我語取),緣生邪見的貪名為愛,在受到該貪的影響之下而接受的邪見則名為取。

緣取有有

(一)有

有(存在)有兩種:業有(kammabhava)與生有(upapattibhava)。業有是指二十九種善與不善思,或一切能夠產生新的“存在”(生有)的善與不善業。生有則是指三十二種果報心、它們的相應心所及業生色。

(二)緣取有有

取是業有之緣,在取的影響之下,人們才會有作為而累積了業。取是生有之緣,因為即是取導致人們依所造之業再生死輪回。

緣有有生

(一)此處的“有”

使到未來世發生的主要緣是善與不善業,即業有。在這裡的‘有’,是業有的意思,因為它(業有)是生的緣,而非生有。

(二)生

佛陀說:“諸比庫!何為生?於各種眾生之類,各種眾生之出生、出產、降生、誕生、諸蘊之顯現,諸處之獲得,諸比庫!以此謂之生。”

根據論藏,生(jati)是指新一世的世間果報心、其相應心所及業生色生起於其中一個生存地。

(三)緣有有生

那麼,如何得知有是生的緣呢?雖然外緣相等,但見(於生)有劣與勝等的差別之故。即父、母、白(精子)赤(卵子)、食物等的外緣雖然相等, 縱使雙生子亦見有劣與勝的差別。那種差別不是無因的,因為不是於一切時而一切人都有的。除了業有實無他因,因為在彼所生的有情的內相續中沒有別的原因,所 以隻是業有為(差別之)因。因為業是有情的劣與勝等的差別之因,故世尊說:‘這是業分別了有情的劣與勝’,是故當知‘有是生的緣’。

緣生有老死等苦

(一)老死

佛陀說:“諸比庫!何為老死?於各種眾生之類,各種眾生之老衰、衰耄、朽敗、白發、皺皮、壽命之頹敗、諸根之耄熟,以此謂之老。於各種眾生之部類,各種眾生之歿、滅、破壞、死、破滅、諸蘊之破壞,遺骸之放棄,此謂之死。如是此老與死,諸比庫!以此謂之老死。”

(二)緣生有老死等苦

一旦生發生,老死已是無可避免的,而在生與死之間也可能會生起其他苦,例如愁、悲、苦、憂及惱。這一切苦的根源即是生,所以把生列為它們的主要緣。

因為無生之時,則無老死及愁等諸法;然而有生之時,即有老死並有與受老死苦法逼惱的愚人有關於老死的(愁等諸法),或有與受(老死以外的)彼等苦法逼惱的人無關(於老死)的愁等諸法,故知此生為老死及愁等之緣。

緣起甚深

《長部.大緣經》:

 

爾時,長老阿難,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長老阿難問世尊言:

“世尊!希有哉!不可思議哉!此緣起法甚深遠,有深遠相。但如我等觀察,卻甚明顯。”

“阿難!勿作如是言,阿難!勿作如是言。阿難!此緣起法甚深遠,有深遠相。

阿難! 因不覺、不徹見此法,此有情類,如絲縷纏結,如腫物所蔽,如文叉草、波羅波草[之亂雜],故不得出離惡生、惡趣、地獄之輪回。”

 

緣起法的分析

根據論藏,緣起法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來分析:三時、十二支、二十法、三連結、四攝類、三輪轉及二根。

(一)三時

無明與行屬於過去時;生及老死屬於未來時;中間八支屬於現在時。如是一共有三時

當十二支依三時分別時,應明白這隻是為了顯示生死輪回裡的因緣結構。當知被歸納於某一時的緣起支並不是隻在該時運作,而不會在其他時運作。事實上,在每一時裡都有這些互相牽連的十二緣起支。

(二)十二支

十二支是:一、無明;二、行;三、識;四、名色;五、六處;六、觸;七、受;八、愛;九、取;十、有;十一、生;十二、老死。所示的愁等詞是(生之后)偶有的結果。

(三)二十法、三連結、四攝類

於此,在提及無明與行時,愛、取與有也已包括在內。同樣地,在提及愛、取與有時,無明與行也已包括在內。在提及生與老死時,識等五果(即:識、名色、六處、觸、受)也已包括在內。如是有:

1、過去五因,(即:過去的無明、行、愛、取、有)
2、現在五果;(即:現在的識、名色、六處、觸、受)
3、現在五因,(即:現在的無明、行、愛、取、有)
4、未來五果。(即:未來的識、名色、六處、觸、受)

如是有二十法、三連結(即:行與結生識之間為一因果的連結,受與愛之間為一果因的連結,有與生之間為一因果的連結)及四攝類。

(四)三輪轉

三輪轉是指:

1、無明、愛與取屬於煩惱輪轉;
2、稱為業有與行的生存一部份屬於業輪轉;
3、稱為生有等的生存一部份屬於果報輪轉。

這三輪轉顯示了生死輪回的方式。最為基本的輪轉是煩惱輪轉。在受到無明蒙蔽及渴愛驅使之下,人們投入於造作種種世間的不善與善業。如是煩惱輪轉引生 了業輪轉。當此業成熟而產生果報時,那即是業輪轉引生了果報輪轉(異熟輪轉)。在對這些苦樂的果報作出反應時,還沉溺於無明的人即會受到渴愛所制伏,而欲 享受更多愉悅體驗、執取已獲得的、以及嘗試避免痛苦的。如此果報輪轉再引生另一個煩惱輪轉。如是這三輪轉不斷地轉著,直至無明被諸聖道根除。

(五)二根 當知無明與愛是二根。無明被稱為從過去直透到現在受之根;愛被稱為從現在直透到未來老死之根。

通過斷除此二根,輪回即會斷滅。對於常受老死之惑逼迫者,一旦諸漏生起,無明即再次轉起。如是大賢者說示三地纏結及無始的輪回為‘緣起’。

總結

在《正見經》(《中部·第九經》)裡,沙利子尊者受到詢問以解釋無明之因,而他回答道:“當漏生起,無明即生起”。在詢問他什麼是漏的因時,他回答 道:“當無明生起,漏即生起”。由於在諸漏當中最為根本的即是“無明漏”(avijjasava),沙利子尊者所說的意謂了任何一世的無明都緣生於前一世 的無明。這即成立了無始(anadikam)輪回,因為任何一世的無明都緣生於前一世的無明,而如此往回推是無盡的。

終止無明的方法就是終止“漏”。終止“漏”必須依著“八聖道”而行。沙利子以這段文作為此經的結語:“朋友們!當一位聖弟子像這樣知道漏, 像這樣知道漏的集,像這樣知道漏的滅,像這樣知道通往漏滅之道;他就能完全舍斷貪的隨眠,除去瞋的隨眠,根除‘我是這個’的見和慢的隨眠,斷無明,生明, 就在現世今生達到苦的邊際。朋友們!這樣就是聖弟子擁有正見,見解正直,對法具足正信,達到正法。”